这话听起来像是寻常的寒暄。
西园寺弥奈想开口。
想说桐生医生帮她清理过伤口,还想说桐生医生带她去发泄过之类的。
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没有底气。
她算什么呢?
只是一个在市役所里连正式编制都没有的派遣员工。
现在甚至连这份工作都丢了。
公共职业安定所那边,推荐了国立高崎综合医院的一般医疗事务员岗位。
她去面试了,但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
而坐在对面的白石红叶。
是从东京来的。
是和那位看起来很吓人的今川医生一样,能在手术室里和桐生医生并肩作战的人。
自卑的念头,开始在心底里不受控制地往上冒。
要不还是算了吧。
反正自己也只是个微不足道的配角。
反正只要能远远地看著桐生医生就好了。
所以,她习惯性地想要退缩,想要把头低下去,用沉默来结束这场让她感到窒息的对话。
但……这里是她的家。
她看了一眼桐生和介,想起了上次。
那个深夜,桐生医生喝得大醉,身体歪倒在她的肩膀上。
是她一步一步把他扶上楼的。
还特意去给他买了很贵很管用的解酒药。
还有,第二天挂在她门把手上的那个明黄色的纸袋,和上面的便签。
平时被压抑著的小小占有欲,忽然就涌了上来。
明明是她先来的。
明明是她先认识桐生医生的。
西园寺弥奈把头擡了起来,尽管心脏跳得很快,但她还是迎上了白石红叶的目光。
「是的。」
「之前我有几次,也多亏了桐生医生帮忙。」
「比如帮我修理坏掉的电器。」
「上次我们一起去市役所的时候,也是他一直在照顾我。」
她的话音落下。
电视机里,搞笑艺人正拿著纸扇敲打搭档的脑袋,引来一阵哄笑。
白石红叶看著眼前这个脸颊微红的女孩。
有意思。
原来不是戳一下就会躲起来的小兔子啊。
她意犹未尽,还想再说点什么。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但桐生和介已经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白石君,你那边的屋子应该还有不少东西要收拾。」
「早点回去吧。」
「西园寺,多谢款待,我们就不打扰了。」
他直接就做出了决定。
尽管白石红叶也没说什么太过分的话。
只是,一想到接下来大概会出现一名要他去做脊柱内固定取出术的病人,这局面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