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不炫耀家境。
可那天晚上,在久兵卫吃完饭后,来接她的是一辆丰田世纪。
她是属于东京的。
她生来就该站在白色巨塔的顶端。
桐生和介不认为自己是好人。
想要把白石红叶带去群马的念头,在这几天里,也在他的脑海里出现过几次。
如果她是个恶女。
那桐生和介是不会有任何犹豫的。
他一定会绞尽脑汁把她哄去群马县,把技能拿到手之后再一脚踢开,同时心里不会有半点愧疚。可她偏偏不是。
尽管白石红叶总是说著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就像个长不大的中二病。
但在手术室里,她是实实在在地在为病人的生命护航。
每一次推药,手上的动作都极其认真。
桐生和介做不出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去生生毁人前程的事情。
他仰头喝了囗啤酒。
麦芽的苦涩在舌尖散开,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难得的舒展。
白石红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只是用双手捧著那罐桃子汁,又喝了一小口。
「桐生君坐几点的车?」
「九点的上越新干线。」
「那,明天我去上野站送你吧,正好我明天没有排班。」
白石红叶擡起头,眼里带著些许期盼。
那是二十多岁的年纪,才会有的直白与热忱。
但桐生和介摇了摇头。
「算了吧。」
「不用那么麻烦,上野站里的人太多了。」
「今晚,就在这里告别。」
送行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有仪式感了。
站。
列车。
关上的车门和逐渐后退的风景。
这些加在一起,总是容易让人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感伤和错觉。
白石红叶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垂下眼帘。
盯著易拉罐上那颗粉红色的桃子图案看了几秒钟。
随后。
她重新擡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没有阴霾的灿烂笑容。
「这样啊。」
白石红叶肩膀轻轻耸了一下,一脸轻松。
「勇者大人还真是无情呢。」
「连让大魔法师送行到传送阵的机会都不给。」
她又变回了那个中二病少女。
「那么………」
桐生和介举起手里的朝日啤酒,轻轻碰了一下她捧著的桃子汁易拉罐。
「白石医生,多谢这段时间在手术上的关照了。」
「祝你早日通关东京大学地下城。」
他也学著白石红叶的中二,祝了一句。
医局里的喧闹仍在继续。
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