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已经没有穿医院统一发放的病号服了,而是换了一套淡紫色的丝绸睡衣。
头发已经打理过了,柔顺地披在肩头。
不过左手依然挂在胸前,被那厚重的石膏给托著。
听到门响,她转过头来。
在看到桐生和介的那一刻,她的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
但只一瞬间,就被她很好地掩饰了下去。
「中森小姐,今天感觉怎么样?」
福岛俊行脸上带著微笑,走到了床边。
「好多了。」
中森睦子动了动身体,坐直了一些。
「手腕没有那么胀痛了。」
「手指的活动也灵活了一些。」
说著,她当著众人的面,轻轻活动了一下露在半开放石膏外面的几根手指。
尽管动作幅度不大,但也比刚入院那天要好很多。
「桐生君,去检查一下血运。」
福岛俊行稍微侧身,把位置让了出来。
这既是上级医生常见的使唤,也是在病人面前展示团队协作的一种方式。
「失礼了。」
桐生和介走上前。
中森睦子下意识地往回缩了一下手。
「别动。」
桐生和介的嗓音不大,但带著医生惯常有的命令般的语气。
中森睦子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没敢继续躲。
她把脸扭向一边,看著窗帘上的花纹,似乎这样就能减少那种被人触碰的不适感。
桐生和介伸出手。
指尖轻轻搭在她露在石膏外面的手指上。
温度正常。
皮肤没有发红,也没有发紫。
他又按了一下甲床。
松开手后,苍白的指甲盖在两秒钟内迅速恢复了红润。
毛细血管充盈反应良好。
「疼吗?」
他问了一句。
「不疼。」
中森睦子始终没有看他。
只是,当他的手指触碰到自己皮肤的时候……
那种温热的触感,让她想起了那天他把她从燃烧的汽车里拖出来的场景。
今川织站在后面,眼神有些发冷。
捏得那么仔细干什么。
也就是个常规检查而已,用得著这么温柔吗?
「那就好。」
桐生和介收回了手,退后一步。
福岛俊行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电筒,对著中森睦子的石膏边缘照了照。
「中森小姐。」
「既然肿胀已经消退了,血运也恢复了正常。」
「那现在就是做手术的最佳时机。」
「如果再拖下去,骨折端开始形成骨痂,那时候再想复位,就得把长出来的骨头打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