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世界线分叉,不好搞啊。
这要是让小笠原教授知道了,估计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接下来的几天。
桐生和介和今川织就真的在东京大学附属医院里安安分分地当起了见习医生。
每天早上准时到岗。
跟著安田助教授查房,听那些讲师们讨论病例。
偶尔也会被叫去手术室帮忙拉钩。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看,但桐生和介也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
脊柱手术的入路,关节置换的假体选择,还有显微镜下的神经吻合技巧。
东京大学的底蕴确实深厚。
就拿关节置换中心来说。
这里是流水线。
没有任何夸张,真的就是流水线。
四个手术间同时开,全是人工髋关节和膝关节置换。
主刀医生们只需要在走进去,拿起电锯,切掉坏死的关节,装上闪闪发亮的金属假体后,就可以下了不需要自己去摆体位,不需要自己去铺单。
剩下的缝合、包扎,全部由熟练的专修医完成。
就这样到了周五。
也就是3月24日这天,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高轮王子大饭店里。
桐生和介刚洗完澡,正擦著头发,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
他拿起听筒,坐在了床边。
「桐生君,我是水谷。」
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是水谷光真。
群马大学医学部第一外科的助教授。
这位平日里在医局里总是背著手踱步,喜欢在教授面前鞠躬,在下属面前摆架子的中年男人。在此时此刻,他的声音似乎听起来格外亲切。
「水谷教授。」
桐生和介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身体向后仰,靠在了柔软的枕头上。
「晚上好。」
「没打扰你休息吧?」
水谷光真的语气很客气,完全没有那种上级对下级深夜查岗的压迫感。
「没有,刚回来。」
「这样,那就好。」
电话那头传来了打火机点烟的声音,紧接著是深深的吸气声。
水谷光真应该是在他自家的书房里。
「东京那边怎么样?」
「还习惯吗?」
「听说那边的物价挺高的,带的钱够不够用?」
「要是不够的话,我让泷川给你汇过去。」
一连串的问题。
听起来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或者是老师对出远门学生的挂念。
「够用了,今川医生很会省钱。」
桐生和介随口回了一句。
「行,不够的话就打电话回医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