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统一的指挥,没有预设的补给线,甚至连最基本的通信频道都不互通。
这就导致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没人管饭。
西宫市立中央医院的食堂早就停摆了,储备的食物分给了伤员,自动贩卖机也被砸开抢空了。咚咚。
桐生和介敲了敲救急车的车窗。
「哇!」
市川明夫猛地惊醒,手里的扳手差点砸在挡风玻璃上。
看清来人后,手忙脚乱地打开车锁。
「桐生君……结束了吗?」
「暂时告一段落了。」
「大家呢?」
「都在后面。」
正说著,田中健司和泷川拓平也互相搀扶著走了过来。
两人现在的形象简直没眼看。
白大褂已经变成了灰黑色,上面沾满了血迹、泥土和不知名的污渍。
走在最后的今川织也到了极限,精神萎靡。
「我不行了…………」
田中健司一屁股坐在后保险杠上,连爬上车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有水吗?我要渴死了。」
泷川拓平靠在车身上,嘴唇都已经干裂起皮。
「车上有。」
桐生和介转过身,从后排的纸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扔了过去。
「活过来了…………」
田中健司仰头灌了半瓶水,发出满足的叹息。
几人陆续钻进车厢。
车门关上。
市川明夫赶紧将车子打著,热风从出风口呼呼吹出。
所有的寒冷、血腥味、哀嚎声,都被车子的铁皮和玻璃隔绝在外面。
今川织坐在副驾驶后面的位置,整个人陷进座椅里。
她现在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即便是有著丰富手术经验的专门医,面对这种修罗场级别的高强度工作,生理机能也到了崩溃的边缘。她转过头,看著窗外。
医院的停车场里依然挤满了等待救治的伤员,裹著毯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而自己却坐在开著暖气的车里。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桐生和介走到了车厢后部。
弯下腰,打开一个纸箱。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排排罐装咖啡、真空包装的面包,还有几盒高热量的能量棒。
「给。」
桐生和介把食物和饮料分发给众人。
「咳咳……太好吃了!」
田中健司接过一个红豆面包,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噎得直翻白眼,又赶紧灌了一口咖啡。血糖迅速拉升的快感,让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慢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