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水谷助教授,实在抱歉。」
泷川拓平咽了口唾沫,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了田中健司的身边。
「桐生君最近确实工作压力过大,可能是在言语上有些失控。」
「我现在就把他带出去,好好教育一番。」
「请不要让他影响了教授回诊的心情。」
泷川拓平一边说著,一边低下头,保持著一个标准的四十五度鞠躬。
是桐生君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手术也可以做得很漂亮。
只要等到事后稍微冷静下来,再让桐生和介去教授办公室诚恳道歉,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而在队伍的最后方。
市川明夫看著跪在地上的田中,又看了看正在往外拉人的泷川。
他的脚尖在鞋子里动了动,似乎想往前迈一步。
那是作为同期研修医的本能冲动,想要桐生和介说句话。
但他的视线在触碰到西村教授的脸时,冲动瞬间就被冷水浇灭了。
腿肚子有点转筋。
这时候站出去,会被一起记在黑名单上的吧?
市川明夫吞了口口水,把头低了下去,盯著地板上的花纹,假装自己不存在。
毕竟,两人也只是最近才吃过一顿饭的交情而已。
今川织双手抱胸,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这群蠢货。
以为这是热血漫画吗?
她在心里哼了一声,这下连乡下诊所都去不成了。
「泷川,你也要跟著胡闹吗?还不退下!」
水谷光真厉声呵斥,想要在火势蔓延之前把它扑灭。
「请等一下!」
市川明夫,这位平时在医局里毫无存在感的同期研修医,此刻正满脸涨红地举著手。
他的身体在发抖,显然是被吓的。
但他还是从人群中挤出来。
西村教授微微皱眉,今天的回诊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要造反吗?
市川明夫深吸口气,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都挤干。
「我和桐生君是大学同学。」
「在大学的六年里,大家都去联谊、去玩的时候,只有桐生君一个人还在解剖室里。」
「他每天都在那里练习缝合,练习打结,练习分离血管和神经。」
「桐生君只是太想做手术了,请教授原谅!」
他一口气说完,中间甚至没有换气。
因为他怕中途停顿了,就再也没有勇气把话说完了。
「说完了吗?」
西村教授淡淡地问了一句。
市川明夫面色煞白,浑身颤抖,不敢回答。
水谷光真在后面听得冷汗直流,他想上去把这三个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