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一时失语,仔仔细细打量著纸人身上衣袍。
发现这面料,这纹样,怎么看怎么眼熟。
「五弟,衣袍的料子,你从何得来?」
朱慈炯拿起旁边的剪刀,理所当然地答道:「找不到合适材料嘛,就拿了大哥的常服。大哥你看」
朱慈炯从桌子下抽出件衣衫,抖开。
靛蓝云锦,织金暗纹。
正是朱慈烺平日最爱穿的常服。
只是衣摆下方,赫然少了一大块布料,像被耗子精啃过。
「我给黄帽做了好几套呢!」
朱慈炯丝毫没有察觉大哥的表情变化,得意洋洋地炫耀:「有戏服、有官袍、有女装。喔,女装它不肯穿,我就给它套了麻袋————」
朱慈烺望著五弟天真烂漫的笑脸,忽然间有些迟疑:
五弟生来困于痴傻,十年光阴如白纸,如今虽醒,心智却仍是几岁孩童————将他护在嘉定,自己的羽翼之下,何时才能真正长大?
不若真将他送往潼川,历经一次斗法?
「殿下。」
朱慈烺回神,转身望去。
文震孟与拄著木拐的秦良玉并肩出现,显然是听闻朱慈烺出关的消息,第一时间赶来相见。
二人目光落于朱慈烺,感知到他周身气息并未发生变化,心底无声叹息,面上的关切同样货真价实:「殿下不必低落。」
文震孟温声道:「储争结束尚有三月光景,胜负未有定论。只是,殿下此番未能突破的缘由,需酌情解释。尤其给嘉定修士一个说法,以稳军心。
朱慈烺正要答话,却发现秦良玉的状态似乎有些变化,讶然道:「将军,莫非你————」
秦良玉叹道:「嘉定大爆炸,老身劫后余生,停滞十几年的瓶颈,略有松动。」
朱慈烺与郑成功几乎同时出声:「此乃嘉定之幸事!」
「恭喜老将军!」
台南之战,秦良玉为催动【宙】道灵符,不惜耗费自身修为。
战后,她从胎息七层跌落至胎息三层,整整十二年。
如今哪怕只精进一层,也足以证明这位老将军的修炼天赋。
朱慈烺百感交集,既有钦佩,也有惭愧:「将军老当益壮,反观我————」
话未说完,秦良玉的拐杖已不轻不重地敲在他的肩头。
「昔汉高屡败于项羽,垓下一战,遂有天下。」
秦良玉看似语气严厉,实则满满慈和:「殿下但存仁心,不失其志,何忧大事不成?」
朱慈烺端正身形,朝秦良玉郑重拱手:「慈烺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