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破空之声便瞬息即至。
一名贼修刚以火球术逼退面前锦衣卫,十支弩箭已贯穿其咽喉、心口、小腹。
他瞪大眼睛,看了看身上箭杆,仰面栽入江中。
另一贼修侥幸以【灵光罩】挡住一轮箭雨,欲后撤重组攻势,李若琏却如鬼魅般掠至其身后,绣春刀自下而上斜撩——
光罩应声而碎,刀锋自其肋下切入,将其劈成两半。
如此这般。
前后不过两刻钟,百名突袭贼修已折损近半。
仍在正源号上顽抗的,不足七十之数,且被分割于前、后甲板两处,首尾难顾。
战局看似已倒向官军一方。
三楼厅外,朱慈烺凭栏观战已久。
他眉头微锁,目光扫过江面战船、甲板尸骸,又望向不远处的仪征县:
「李叔。」
李若琏刚挥刀将一名贼修劈落水中,闻声回头,见大皇子神色凝重,立刻纵身几个起落上楼:
「大殿下。」
「我觉得……情况不对。」
朱慈烺沉声道:
「贼修此次偷袭,谋划不可谓不周。潜藏水下,骤起发难,时机拿捏亦准。可他们应当知晓,我等此番南巡,主船一艘、卫船八艘,随行官修一百五十余人,凡人士卒不下千数,弓弩、火器配备俱全。」
他指向甲板上仍在厮杀的贼修:
「反观贼修,仅百人之众,修为最高不过胎息四层。纵是全部围攻正源号,目标直指我兄弟三人所在,可这等实力对比……成功之望,未免太过渺茫。」
朱慈烺转过头,直视李若琏:
「李叔,贼修既敢行此雷霆一击,必藏有我等尚未窥破的后手。」
李若琏神色一凛。
他久历战阵,何尝没有此虑?
只是战局纷乱,一时未能深想。
此刻被朱慈烺点破,心中不安陡然放大。
「殿下明见。」
李若琏抱拳,当机立断:
「容末将登高一观!」
言罢,他后退半步,周身灵力流转。
「【居于云上】。」
其脚下凭空生出一团洁白云气,初始仅蒲团大小,旋即扩散如磨盘。
云朵托著李若琏缓缓上升,一丈、三丈、五丈。
直至十丈高空,方才停驻。
居高临下,视野开朗。
李若琏本做好仔细搜寻的准备。
可当他目光投向船队正前方——
通往仪征县水门闸口的必经水道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撤去法术,身形自十丈高空疾坠而下。
原来,仪征县地处要冲,是长江与运河交汇之口,有一处关乎漕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