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必谦算是知道,杨嗣昌是怎么立足四川十年,仍然屹立不倒的了。
这「万话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做派,他确实得好好学。
当然,他可不是为了向杨嗣昌学习,才往重庆去。
主要正缘公主大婚,广发邀请函,河南巡抚也在其中。
蹭气运的事,再多也不寒碜。
陈必谦遂与杨嗣昌同乘,准备见证大明仙朝储君的诞生。
谁能想到,本该喜气洋洋的集体婚礼,发展到最后,变成了酆都血战。
几千修士打生打死不说,准备随杨嗣昌跑路的陈必谦,意外被吴三桂半道阻拦。
陈必谦也不好说,自己跟杨嗣昌并非盟友。
万一杨嗣昌打赢了呢?
杨嗣昌也确实耐打,在阵法、兵刃全无的劣势下,硬生生与其麾下修士游走作战,抵御住吴三桂两倍于己的人数。
再之后,释尊重现,大殿下三殿下先后练气。
陈必谦以为十年储争总算圆满落幕时。
陨星降世。
而今,他行走在洛阳城内,第两百次回想那夜,仍然心有余悸。
若非老夫与杨嗣昌远离法像,靠近重庆主城,只怕眼下也做了枉死鬼啊————
不对。
【魂】道未生,便是死在吓都,想做鬼也是做不成的。
陈必谦摇头暗叹:
可惜了两位殿下————若【天意】为公,怎至于五殿下————不过也好。」
三方争储,只要不是公主胜出,陈必谦谁都支持。
五殿下不过年岁稍幼,长期痴愚,极度顽劣,体魄瘦弱,其他哪一点比离王、骏王差?
更可惜的是,那夜由于施展身法跑得太快,他与杨嗣昌、吴三桂等修士,均未处于灵雨范围。
收到消息,返回重庆城外大营时,仙帝已离开蜀地,去往极西。
未免再次给仙帝留下坏印象——假设仙帝在意的话—陈必谦自愿留下,协助杨嗣昌与一众外援官修,主持善后事务。
忙了一月,陈必谦预备著再忙一月。
只因有小道消息称,陨星降世另有玄机,许有盛大机缘酝酿。
直到筑基仙帝仙威通天,向天下胎息七层以上修士,发出廷议召集。
从白茫茫的虚无视野脱离之后,陈必谦缓了许久,十分感激年前的自己,没有因畏惧受创,放弃窍壁置换。
天下有多少名胎息七层?
陈必谦不知道。
但他作为年迈的后天修士,是其中的一员,仍有资格站在台面上,就足够了。
于是陈必谦告别杨嗣昌,仅用了两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