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庚微微侧头,只见陆兴民正端著酒杯喝酒,指尖夹著一个小小的纸人,正对著他。
「这东西关乎著大新朝的国运龙脉,也是那些洋人和那些江湖人疯了想要的东西。」
「具体的,等回去再说,现在人多眼杂。」
秦庚心中猛地一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果然。
这就对上了。
当初朱信爷也是为了这东西,才把一家老小搭进去的吧?
就在这时,又是一曲《贵妃醉酒》唱罢。
这文戏唱得咿咿呀呀,虽然婉转,但对于在座的这些武夫和江湖人来说,著实有些乏味。
不少人都开始打哈欠,或者低头吃菜。
就在场面显得有些冷清无聊的时候,洋人那一桌有了动静。
只见那两个洋人头子,英国人史密斯和法国人林克,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这两人身材高大,往那一站,就像是两根木桩杵在人群里。
史密斯整了整领结,脸上挂著那种西洋人特有的傲慢笑容,操著一口极其地道、甚至带著点海蛎子味儿的津门话,大声说道:「诸位!诸位老少爷们!」
这一嗓子,把大伙儿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今儿个是好日子啊!大新朝的三教九流、天潢贵胄,还有我们这些西洋宾客,都聚在这儿为苏老太爷祝寿。」
史密斯一边说著,一边夸张地挥舞著手臂:「咱们刚才听了戏,那是耳朵享福。但这光听戏,不动手,对于咱们这些尚武的人来说,是不是有点太文气了?」
「我这见识到诸位能人异士,当真是心潮澎湃,这手啊,痒得难受!」
「正巧酒在兴头,我看不如这样,咱们来点刺激的?」
说到这,林克接过话茬,同样是一口流利的津门话:「诸位大新国术,向来号称博大精深。我们西洋命修奇技,那也不是吃素的。不如今日就在这苏府搭个手,设个局,比试比试?」
「当然,咱们讲究个彩头,不白打!」
说著,林克冲著身后招了招手。
两个身强力壮的洋人保镖,哼哧哼哧地抬著一个蒙著红布的箱子走了上来,放在了场地中央。
「哗啦!」
林克一把扯下红布。
一瞬间,全场鸦雀无声。
紧接著,便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只见那箱子上,赫然摆放著一个青铜铸造的兽首。
那兽首怒目圆睁,龙角峥嵘,鳞片清晰可见,虽然历经岁月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