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瞒得我好苦。」
秦秀捏著帕子的手微微颤抖,眼圈有些发热。
自从大哥秦大海染了赌瘾,秦家就塌了天。
她本以为秦庚这辈子也就是在底层泥潭里打滚求活了,没想到秦家祖坟冒了青烟,竟然出了这么条潜龙。
既然入了叶门,有了这层硬靠山,那在这津门地界,就算是站稳了脚跟。
她这颗悬著的心,总算是落下了一半。
就在秦秀怔怔出神的时候,秦庚那边也有了动作。
他一直在留意著女眷席这边的动静,见姑姑出来,便也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径直站起身来。
那一身月白长衫随著他的动作微微摆动,脚下的快靴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秦庚没有那种乍富小人的轻浮,也没有江湖草莽的粗鄙,而是一种龙行虎步的沉稳。
他穿过人群,所过之处,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宾客们,声音都不自觉地低了几分,目光追随著这位年轻的「津门新贵」。
秦庚径直走到女眷席末尾,在秦秀面前站定。
「姑姑。」
秦庚微微躬身,脸上的冷硬线条瞬间柔和下来,露出一抹只在亲人面前才有的温醇笑容。
「庚儿,你————」
秦秀想站起来,却被秦庚伸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姑姑坐著就好。」
秦庚说著,将手里一直提著的那个精致礼盒递了过去。
「侄儿前些日子忙,没顾得上去看您。今儿个来赴宴,顺道给姑姑带了点小玩意儿。」
秦庚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块表,是瑞士那边的新货,满天星的,说是走字准,还衬人。您手上那块旧的,就留个念想,平日里戴这块。」
「还有这胭脂水粉,是凝香斋的头道货。侄儿记得姑姑以前最爱这口,只是后来家里————咳,不说那些。」
秦庚将东西放在秦秀旁边的茶几上,眼神真挚,语气里带著一股子老津门人特有的那种护短:「姑姑,这些年,您在那大宅门里受委屈了。」
「以前是侄儿肩膀窄,扛不起事,让您一个人在风雨里飘著。如今侄儿算是学了点本事,也在叶师父门下站住了脚。往后啊,这津门的天哪怕是塌下来,也有侄儿给您顶著。」
「您就负责漂漂亮亮的,把那以前丢了的心气儿,都给捡回来。我秦庚的姑姑,不比任何人低一头。」
这话一出,四周一片安静。
坐在首位的黄氏,那张涂满脂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