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带著他的赶尸队伍,摇著铃铛,一步三晃地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那背影看著萧索,却透著股子生人勿近的威严。
老海和老谭这对冤家,互相损了几句,也各自离开。
秦庚和陆兴民打了个招呼,两人便一同往城里的方向走去。
曹三爷和郑通和则留了下来,一个负责安保,一个负责医治,这也是职责所在。
回城的路上,日头已经偏西,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风吹过荒草地,发出沙沙的声响,显得格外荒凉。
秦庚和陆兴民并肩而行,两人脚步都不慢,却谁也没有先开口。
直到走出了野狐岭的地界,陆兴民才把一直捏在手里的那只纸鸟放飞,看著它消失在天际,这才低声道:「小五,这事儿玄乎儿。津门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我也觉得。」
秦庚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原本以为只是洋人想要挖坟掘墓,找什么龙脉。现在看来,他们图谋的不止这些。这薪火渡」一出,连八大绝业都扯进来了。」
「关键是,周永和这人————」
陆兴民推了推鼻梁上的圆墨镜,语气里带著几分揣测:「不知道周永和到底想干什么。他在江湖上漂了半辈子,是个人精。那薪火渡既然是绝密,又是丢了东西这么大的罪过,他完全可以私下里跟咱们说,或者只跟苏家老爷子汇报。」
「可他偏偏当著这么多外人的面,当著柳老太、鹧鸪天这些老江湖的面,把这名字给亮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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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像是失言,倒像是————故意把水搅浑。」
秦庚心中一动。
确实。
这就像是有人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了一块带血的生肉,引得水底下的鳄鱼全都翻了上来。
「或许,他是想借刀杀人?」
秦庚猜测道。
「有可能。」
陆兴民笑了笑,笑容里带著几分玩味,不再言语。
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
在这江湖上混,看破不说破是基本功。
周永和是不是在演戏,是不是在利用护龙府和江湖人的力量去对付洋人,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洋人确实是敌人,这「薪火渡」也确实不能落在外人手里。
秦庚也没多问,而是转移了话题,想起了早上的事儿。
「对了,七师兄。」
秦庚说道:「今儿个白天,我去苏府找我姑姑了。但是她避而不见,连门都没让我进。不过那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