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好。」
秦庚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
崔太太浑身一颤,哪里还敢有半点违逆,只能咬著牙,重新跪直了身子,面对著那口黑漆漆的木棺,听著那若有若无的风声,吓得浑身筛糠。
「信爷,您看著。」
「您生前顾念亲情,不愿跟这帮畜生计较,今儿个我替您立规矩。」
「我不打她,也不骂她,就让她跪著。」
秦庚心中默念,目光扫过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崔太太。
这一夜,极冷。
秦庚没进屋,就在这露天的院子里,守灵,练功。
他也不打那动静大的拳架子,只是站著桩,偶尔缓缓推出一掌,或是踢出一脚。
动作看似缓慢,实则肌肉紧绷,筋骨之间隐隐传来「崩崩」的细微声响,那是大筋在震颤。
如今他这一身气血旺盛得惊人,哪怕是在这滴水成冰的冬夜里,身上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孝衣,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反而头顶隐隐冒著热气。
随著时间的推移,秦庚沉浸在武学的感悟中。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与这夜色、这寒风、这生死离别的氛围相呼应。
百业书上,【武师】的经验值虽然跳动缓慢,但每跳动一点,都代表著他这身子骨又提升一分。
而那个崔太太,起初还能硬撑著,后来实在是又冷又困又怕,身子一歪,栽倒在地上,迷迷糊糊地晕睡了过去。
秦庚瞥了一眼,又给崔太太叫起来,让她继续跪著。
这种人,吃点苦头是活该。
次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空气里弥漫著晨霜特有的清冽味道。
聚宾楼的大师傅们还在被窝里打呼噜,陆兴民就已经到了。
他换了一身更加庄重的黑布长衫,脚下踩著厚底布鞋,手里提著个大包裹,神色肃穆地进了院子。
一进门,就看见秦庚如同一杆标枪般立在院中,身上的孝衣早已被露水打湿,但他整个人却精神奕奕,双目神光内敛。
「没睡?」
陆兴民哈了一口白气,放下手里的东西。
「没睡。」
秦庚收了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白气如利箭般射出三尺远,凝而不散。
陆兴民眼中闪过一丝赞叹,随即指了指身后的巷子口:「我估摸著你也睡不著。今儿个是正日子出殡。」
「这出殡的规矩大,尤其是抬棺这一块。」
陆兴民正色道:「我知道你手底下兄弟多,那帮拉洋车的车夫个个都有把子力气,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