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遵从命令,微低着头退回原位继续值守子葭闺房,忽觉额前擦过一阵风,待抬起头时族长已不知去往哪里。他转头向后看看,原本趴在桌上的小白虎也不见了。他似乎比几个月前来送雪参的那次又更有进步,侍卫有些欣慰地回想起,那次暮云霜冲出去追赶族长时踢翻了凳子,这回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正想着,远远地有脚步声传来,他连忙把心思收回来。
“他人呢?”
子葭捧着三包药粉,从房门口往里打量,一个人影也没瞧见。她有些奇怪,转头问侍卫暮云霜的去向。
“族长大人之前来过,他们一同离开了。”
侍卫回答道。
子葭扫兴地撇撇嘴。她就暮云霜这么一个有意思的玩伴,他本就不常来,来了也不在这久留,而且每回都要被她哥哥带去练武打斗,根本没时间陪她玩。她把药粉包塞给旁边的侍卫,抬脚又往药阁走去,“等云霜回来你拿给他。”
“是。”
侍卫把药粉包系在腰带上,看着她满脸烦闷地转身又走远,纯白长发垂在身后,无瑕更甚冬日飞雪。侍卫在心底感慨地轻叹口气。他敬佩现任族长的深仁厚泽,也怜惜子葭的心如赤子,因此同许多族人一样,他无法分辨,这百年难出的奇异特征对他们来说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暮云霜提气疾行,掠过屋脊和树梢,追赶前方不远处的子蓁,跟着他随地形的变化而起伏纵落。疾风卷起他白色的宽大袍袖,缀在他身后如同白鹤展开翅翼,可绝没有一只鹤拥有他这样的灵敏和速度,也绝不能像他一样,纵使在这般激烈的追逐中仍能固守读书品茗时的镇静自若。
不过这对他来说就真只是一场消遣的游戏而已,暮云霜不服气地想着,喉咙里不自觉流出一声低吼,斗志被挑起,愈烧愈炽,他加快速度,在草地上一跃十数米,可前方那团白色云雾始终飘在那里,无论他跑得多快,始终追不上子蓁多一毫的距离。
他每天都练习战斗和追击,可是在这通常时隔一两月会有一次的追逐战中,每回他都毫无希望地落败,他们之间的差距仿佛永远都无法缩小。前方那团白雾忽然停滞,暮云霜知道,子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