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听筒里单调机械的等待音,飞虫似的一下又一下砸进我的耳膜里。
拖沓、沉闷、烦躁的情愫将我紧紧包裹。
平常打电话时候,也没觉得等待接通的这几秒竟如此漫长煎熬。
可这一刻,我心急如焚,躁的想要骂娘。
此时,我的掌心里满满的全是冷汗,连小臂肌肉都在随之微微发颤。
我心里说不出来的复杂,既害怕郭品不接我的电话,又怕他接完以后当场拒绝。
现在这局面,谁沾谁倒霉,换成是我自己也绝对不可能蹚上这趟死浑水。
“哎,啥情况啊?社会我虎哥,大晚上找我聊闲?”
就在我心神濒临崩溃的瞬间,听筒里的忙音骤然停下,一道熟悉淡然的嗓音慢悠悠传了过来。
郭品的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半点紧绷焦虑,但可以肯定其中绝对不掺和丁点的冷嘲热讽,也没有半分幸灾乐祸。
“品哥。”
我深吸一口凉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慌乱,照着刚才谢旭东私下教我的话术:“我这会儿在谢局办公室呢,摊上点事儿,您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
“哎呀,不行啊。”
郭品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瞬间如同一盆刺骨冰水,从我头顶直接浇到脚底板,也浇灭我所有的期盼。
“啊?”
我整个人当场怔住,半天没能再吐出一个字。
心底刚刚燃起的那一丝微弱希望,顷刻间碎得干干净净。
完了!
看架势郭品是不肯伸手,今晚这盘死局,怕是真没人能救我们了。
“我这会儿是真过不去,正搁殡仪馆忙活着呢,刚订完寿衣、置办好了棺材,等几分钟再正顺手挑俩像样的骨灰盒,忙得不可开交。”
就在我心态浑身陷入冰凉的刹那,电话那头的郭品不紧不慢继续开口。
我瞳孔骤的一缩。
“对了,还记的上次咱俩在旅游宾馆那场,你答应请我吃饭的事儿不?那天碰上银河集团的孙喆捣蛋,没能让你小子破费,既然今晚这么凑巧,干脆咱宵夜改晚饭,正好补上呗!”
不等我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郭品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调侃的戏谑。
巨大的惊喜和暖意瞬间席卷我的全身,压得我眼眶一热,我控制不住的喜出望外:“卧槽了!品哥,真的假的?你在帮我处理?”
“废话真多。”
郭品轻笑一声:“咱也别找挑的地方了,就去你们常去的那家邰家包子铺得了,我挺得意他家韭菜肉馅的大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