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丁字路口的马路牙子上,我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熄灭的烟卷,望向伸手不见五指的天。
“竭尽全力的据理求证,远远不及一场酣畅淋漓的翻案。”
“他们都想看你跌倒,看你摔倒头破血流,那就顺他们的心遂他们的愿,只要你自己还记得你只是倒了,并不是死了就好!”
“眼下没有人希望你能绝地反击,你挣扎越狠他们的束缚越冷!”
这些话是庞海瑞走进县局大院前拍着我的肩膀头说出来的。
很多东西他没有明说,但我其实听的非常透彻。
眼下,张飞和狗剩的鲁莽行动已经是一场几近将谢旭东推上“宝座”的加冕仪式,即便郭品是真心在帮我,我那俩兄弟的结果已然注定。
可能全世界都知道我那俩傻弟弟有多冤枉,但他们此时此刻绝对会心照不宣的将他们推进死海。
谢旭东不会放过如此唾手可得的业绩,何勇团伙更不会眼瞅着我如愿以偿。
就连在不久前电话里那个曾让我心底温暖无比的郭品何尝不是在作秀。
他们全都盼着我们这个横空出世的小团伙折戟沉沙,但又怕我偶遇侥幸,如果我没死透的话,他们谁也不会愿意承受一个虎逼的报复,而现在这种既可以令我损兵折将,又可以让我一蹶不振的方式就是最好的剿灭手段。
两个至亲的兄弟锒铛入狱,不止我会大受打击,就连我身边的人也必定要生出歧义,我连“安内”都做不到,又咋可能还有余力“攘外”。
“想想看,当你拿出足够的证据甩在所有人脸前时候,谢旭东会怎么样?何勇以及那些牲口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先让他们喜闻乐见,再让他们心惊色变!”
庞海瑞的话如有实质般的萦绕在我耳边。
我能想象到届时复仇成功的爽快,但实在做不到眼下让兄弟伏诛的心酸。
“你们俩大傻子,都说了让你们安分点,就是不听话...”
甩掉指间夹着的香烟,我看向县局门口喃喃自语。
庞海瑞告诉我,会想方设法的跟张飞他俩沟通,会让他们理解我,可问题是我做不到心安理得。
“唉!”
我慢悠悠的站起身子走向“大切诺基”开锁,平常明明轻而易举的事情,此刻却显得是那样费劲巴拉,打着火放下手刹就好像耗尽了我的全部气力。
平生以来头一次感觉到无能为力并不是个渲染气氛的“形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