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使劲搓巴两下脑门子,迅速拨通张飞的号码。
“虎哥,我...”
“按我说的做,快点!”
张飞刚想要解释什么,我已经暴躁的挂断电话。
直至看到前面的面包车拐弯掉头,我才松了口气朝何嘉炜招呼:“走吧,去村里看看什么情况。”
“嗯。”
何嘉炜默默点头。
车子开进村内,我脑子里不停转动。
寻思着,假设张飞他们真把对方的牛给毒死了,该赔多少赔多少,实在不行哪怕多花几个子儿也无所谓。
可转念又一琢磨,牛出事儿了,也不该做救护车走啊?刚才那两台救护车上的又是谁?
“吱嘎!”
我还没来及捋顺那些乱码七糟的想法,何嘉炜冷不丁靠边停车,随即朝前方指了指。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隔着风挡玻璃望去。
前方不远处的村尾坡地旁,孤零零杵着一处农家小院。
就是村里最常见的那种红砖矮房,院里搭着几处简易的牲口棚,铁栅栏歪歪斜斜的围着,而院门口密密麻麻的围满了不少本村的村民。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挤了一层又一层,人人惋惜又唏嘘的嘀咕。
刺眼的红白警戒条横拉在院门口,把看热闹的人群隔绝在外,几道穿制服的身影来回走动。
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戴白色口罩穿防护服的法医和勘查人员弯腰进出小院,浓重的悲凉和死寂,笼罩着整座小院上空。
我当即推开车门蹦下车去。
踮起脚尖朝着攒动的人头往院里张望,里面的景象看得我头皮阵阵发麻。
本该规整的院内一片狼藉,横七竖八的倒着一头头黄牛、肉牛。
大大小小十几头尽数僵死在地,有的四脚朝天嘴角挂着白沫,有的浑身僵硬蜷缩身体,口鼻处还残留着黑色药液污渍。
还有几头牛临死前铁定疯狂挣扎过,蹄子刨的地面坑坑洼洼。
“呼...”
我长吁口气,迈步走上前,拉住个站在人群最外围的中年男人打听:“老哥,院里到底出啥事了?好好的怎么来了这么多警察和救护车?”
“外村的吧?”
中年男人闻声转头,上下打量了我两眼,重重叹了口气:“别提了,简直是造孽啊!这院是我们村李老憨家的,不知道让哪个丧良心的缺德玩意给牛下了药,一院子活牲口全给毒死了!”
果然!
张飞他们仨这把真的是闯出来了弥天大祸!
“那救护车咋回事?总不能给牛拉医院急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