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直至警车“滴呜滴呜”的扬长而去,任鹏启才喘了口粗气,随即指了指自己面前和我手边那两碗就动了几筷子的板面出声:“老板,这两份面帮我们打包带走,另外再多煮个七八份,也全都装好,多搁辣椒和青菜哈。”
“煮这么老些干啥?晴晴她们估计早就都睡了,放明天还能好吃吗。”
我有些迷惑的发问。
任鹏启脸上挂起一抹神秘的笑意,只轻飘飘吐出两个字:“扶贫。”
我还想多问两句,他已经起身付了钱,等着老板忙活打包。
十来分钟后,我们驱车直奔城郊的清漳河大桥底下。
还是上次任鹏启借着送饭的由头,把相柳、王阚几人喊来狠狠收拾了那一片盘踞的拾荒乞丐团伙的位置。
夜色笼罩着宽阔的河面,晚风刮得桥洞下凉飕飕的,河水缓缓流淌,哗啦啦的水声格外清晰。
桥底光线昏暗,散落着破旧被褥、塑料瓶子和乱七八糟的垃圾,是这群流浪汉们固定的落脚窝点。
“虎总,你在车里稍微等我一会儿,我下去聊两句。”
任鹏启拎起沉甸甸的十几袋打包面条,费劲巴拉的下车后往桥洞深处走去。
他腿脚本就不利索,平常自己走道都一瘸一拐的,此刻一只手还要攥紧那些厚重的塑料袋,身子被压的微微倾斜,整个人失衡摇晃,简直就是只套着人类衣服的企鹅玩偶,一步一跛看着格外的滑稽。
“虎总!请来我这儿一下。”
我坐在车里闭眼打盹,没过多久,就听见任鹏启的呼喊,侧头望去只见任鹏启搁桥洞子底下朝我用力的摆手招呼。
“哐当!”
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我慌忙推门下车,迈步快速的跑了过去。
桥洞子底下靠着个中年男人,正是这片乞丐团伙的领头人,因为这家伙的鼻头特别大,所以我还算刻骨铭心。
此人瞅着应该在四十多岁左右,头发油腻结块,乱糟糟贴在头皮上,满脸黝黑皲裂,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皱纹爬满脸颊,眼窝深陷,眼神浑浊又透着股混不吝的野劲,身上套着件完全看不出来原本是啥色的破短袖,姑且算作是灰色吧,身下的破西裤长短不齐,脚下趿拉着双脏兮兮的拖鞋。
“大鼻!”
任鹏启指着我,对着中年正色介绍:“这是我老板,你不需要知道叫啥,只需要记住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