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旭东干咳两声,随即淡淡应声。
“话虽这么说,可意外这种事最难预料。”
冀东民笑了笑,话里带话的又道:“你人坐在那个位置,盯着的宵小绝对不少,行事方方面面可都得谨慎再谨慎,有些人嫉恨在心,指不定会使出什么上不得台面的阴招,这年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唉...”
话音落地,病房里的气氛顿时间变得微妙起来。
谢旭东眉头再次拧紧,心里肯定贼清楚,冀东民就是特么听到了风声,专程过来看他笑话的。
问题是他又不能解释什么,只能强行压下胸中火气,再次咳嗽两声遮掩:“就是不小心磕碰了两下,谈不上什么大事。”
“哦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冀东民意味深长的缩了缩脖颈。
我抱着胳膊往边上靠了靠,静静旁观大拿间的过招,而任鹏启拄好拐杖靠在墙边,眼皮半耷拉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是余光始终都锁定在冀东民的身上。
“咦,小虎是吧?咋感觉比上次见面时候帅很多呐。”
不等谢旭东想好如何圆话,冀东民突兀转头看向我,脸上堆起熟人般的笑容:“我记得先前在葛老那场饭局咱就见过面,我对你这个年轻人印象很是深刻呐,没想到你也在哈,看来和咱们谢局的交情匪浅呀。”
“凑巧撞上,顺道过来探望一下领导。”
我不卑不亢的回了一句。
冀东民点点头,又看向任鹏启,目光在他拐杖上停留片刻,随即若无其事移开视线,重新对准谢旭东。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啊老谢。”
冀东民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姿态显得十分亲昵:“咱们两个一起共事也好些年了吧,眼下可是关键时期,我是真打心眼里盼着你能顺顺当当,越是到重要人事任命调整的关口,越容易生出乱七八糟的风波,有些人背后煽风点火,想方设法的制造事端,就盼着竞争对手能出点啥纰漏丑闻,但咱俩的交情不一样,你应该懂的哈?”
“那肯定了,谁不知道你我私底下亲如兄弟。”
谢旭东胸腔起伏,维持着该有的体面回应:“工作嘛,难保有点傻意外,我相信底下人会处理好的,肯定不会扩大影响,更不会传到上面人耳朵里,就怕有心人替我煽风点火呐!”
“那可不咋地。”
冀东民拍着谢旭东的手背笑了笑:“不过啊,有些东西终究纸包不住火,这年头人人有嘴,传来传去,到最后指不定演化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