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扶住了他。
我能理解他们的慌乱和无助,也能看透这份溺爱背后的可悲。
为人父母,护子心切是本能,这份心情我没法否认,也无从苛责。
可情理归情理,倘若我心软妥协,成全了他们的舐犊情深,毁掉的就是张飞和狗剩的一辈子。
“齐老板,你看孩子爹妈都做到这份上了,咱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你伤的又不算多致命,给孩子一条生路吧,多少钱我替孩儿爹妈做主不就完了。”
旁边的李迦南轻飘飘的再次接茬。
听着他这通好似大便过脑的屁话,我真想上去给他个大撇子。
“李指导员,我理解你的好意,也理解孩子父母的心情,谁也不想看着孩子毁了。”
我瞄了眼李迦南,眼神骤然锐利:“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人不在我这儿,我最后一次提醒你,要么你拿搜查令,要么你把证据甩我脸上,不然别怪兄弟要说难听话了。”
“嘶!”
李迦南抽了口气,估计是觉得太没面子,猛地手指我刚才走出来的铁皮房提高嗓门:“跟我玩啷个里有意思没?非要我一脚踹开门,你才认啊!”
纪母跪在地上哭得浑身脱力,听到我的话,依旧不死心的拼命摇晃着我的胳膊:“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孩子...再也不敢了,求你了齐总...”
“哟吼,现在李指导员这么牛气呢?还要踹门?”
话音还未落地,只见郭品不紧不慢的拽开屋门走了出来,一边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一边将金丝边框的眼镜架别在前胸口袋上,耸了耸肩膀头子冷笑:“来,你踹一个我看看,这间铁皮屋是我们金百世刚从虎邦公司高价租下来,用以安置一些有年头的古董花瓶和物件,正愁着不知道该咋出手呢,李指导员要是能侥幸踹碎俩花瓶或者座椅啥的,我们公司下半年的业绩不就来了嘛。”
“呼啦...呼啦...”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老太太怀抱把大扫帚清理起地面的尘埃。
老太太弯腰弓背,扫得认真又仔细,将地上的碎石、尘土、纸屑全被归拢成堆。
我仰头多看了一眼,才反应过来竟是任鹏启他妈。
老太太姓姜,不过要我们喊她花婶。
被相柳接过来以后,花婶儿换上干净衣裳,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就不一样了。
瞅着格外精神慈祥,完全瞧不出丁点之前拾荒时候的邋遢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