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提着水果篮,指尖攥得发白。走廊的灯光惨白刺眼,将人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沈砚舟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
“三年前我爸转院到这里,”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那时候他刚做完第二次手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林微言没有回头。
她已经站了三分钟。
病房门是虚掩着的,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能看见靠窗的病床上坐着一个人影,头发花白,正低头翻看着什么。侧脸的轮廓,和沈砚舟有五分相似。
“他后来总说,”沈砚舟顿了顿,“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让我做了那个选择。”
林微言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沈砚舟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