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章压在纸面上,像一块刚熔过的铁,烙住了周砚刚写下的并案顺序。屏幕里那条草稿箱告警停了一拍,红色边缘轻轻一闪,像被人扯住了喉咙,没能继续往下滑。
方进场握着那页函,手指没有发抖,可眼底已经冷得像结了层薄霜。
“继续。”他说。
周砚没动。他看着那枚印,不是看它本身,而是看它落下去之后,纸面上重新浮出来的那层纹路。章印盖住了部分字,却没盖住下方被压出的旧痕,像一条被临时按住的脉络,底下还在跳。
他忽然意识到,对方这次不是单纯想抢解释权。
他们在做继承。
不是继承材料,不是继承口径,而是继承一套让人“默认照着走”的机制。先让旧稿撤掉,再让预读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