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没再问,立刻把系统日志拉到最末。
“你看这里。”他把屏幕往前一推,“发函确认回执的生成时间,比董秘办提交用印申请只早了四分钟。也就是说,回执先行,发函后补。按流程,这东西本来不该成立。”
“所以才加水印。”周砚说,“先用水印证明它‘曾经存在’,再用撤稿编号证明它‘现在不算数’。一正一反,清单就成了钉子,撤稿就成了锤子。”
“那我们怎么打?”
周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向那份转写出来的录音。
名字前的停顿还在。
停顿后面的那几个字像被刀削得极薄,薄到能透出真正的意思。
“先把名字翻进册子。”他说。
“谁的名字?”
“意见源负责人的名字。”周砚抬眼,“不一定是本名,可能是岗位名,也可能是签批链上的代称。只要它能对应到人,就先入册。”
顾明明白了。
“你是要把录音、页脚、发函、撤稿四样东西,全部绑到同一条证据链上。”
“对。”周砚说,“他们想把东西拆开。拆开以后,录音只是录音,清单只是清单,撤稿只是撤稿。只要还原成一条链,撤稿就不再是撤回,而是承认自己改过。”
他站起身,拿起桌角那份已经打印好的说明会名单。
名单第一页上,三个名字被圈了出来。
一个是董秘办联络人,一个是内审会务接口,一个是模板管理员沈闻。
周砚盯着那三个圈,手指在纸边压了压。
“把这页做成封面。”他说,“清单、发函、回执、撤稿,统统按时间顺序装订。装订编号要和发文册一致。让它们自己先入册,再看谁敢说没发过。”
顾明一边操作一边问:“那说明会还开不开?”
周砚看向屏幕上那份草稿箱预读包,目光沉得像压着一层铁。
“开。”他说,“但不是按他们的稿子开。”
战情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时,进来的是纪检负责人,手里拿着一只刚封好的证物袋。袋里不是别的,正是那份从打印机废纸槽里找出来的离线录音备份,连同一张手写便签。
便签上只有一句话:
【清单发前,先见册。】
周砚接过来看了一眼,眼神瞬间定住。
“谁送来的?”
“技术组的人。”纪检负责人压低声音,“他们在封存打印机时,顺手在废纸槽底下又找到一枚旧封签。封签背面有撤稿编号,和你们刚才说的水印字符能对上。”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