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站在抽样室门口,手里捏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抽样清册》,纸张边缘还带着热,墨色却冷得很。清册第一页没有结论,只有样本编号、取样规则、保管链路和签收人,一项压一项,像把一口井的井绳从上到下拧紧。
他没急着进去。
门内已经坐了人,纪检、内审、法务、清册组,还有两名第三方审计。桌面正中摆着封存箱,箱盖上压着红印,印泥没有完全干透,像一只刚睁开的眼。
今天是抽样之日。
也是盲区实验正式落地的第一天。
周砚昨晚把那份实验说明改了三遍,最后只留下最硬的一句:在样本之外,故意放入一条低噪声路径,观察谁会先把它认成“无关”。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