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看着那人,语气平得像在念一份已经过审的条款。
“默认执行,不就是把脏账塞进系统,然后告诉所有人,没签的人自己负责。”
那人眼角抽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把话挑得这么白。
屋里空气绷得更紧。预算补偿包还挂在共享屏幕中央,红字像一层层剥开的血痂,校正外包费、历史签认号复核费、通胀缓冲金、年表修订归档费,每一项都不是钱本身,而是钱背后那只手。预算通胀不是自然上涨,是把失控包装成必要,把代价伪装成流程。
顾明的手指在键盘上没有停,屏幕角落里,来源链一路往上翻,最后停在一条灰色节点上。
“找到了。”他低声说,“预算包不是财务系统原生字段,是从年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