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刚才那一声“啪”不是盖在纸上,而是直接按在每个人的喉咙上。屏幕上那条草稿箱红告警还在跳,跳得不急,却一下一下逼着人承认:门槛已经被抬到了台面上,谁也别想再装作自己只是路过。
周砚把并案顺序那页纸抽回来,指尖压住边角,没让它发出一点卷起的声音。他知道,章印落下只是第一层,真正麻烦的是后面那层看不见的东西,叫信任。
信任不是一句“我没动”就能抵掉的。信任是有人替你开过门、替你签过字、替你把不该进场的东西放进了预读包,最后还得有人站出来问一句:这件事是谁在替谁担保?
而现在,担保链已经裂了。
方进场看着那份纸,没立刻收回去。他的手指停在落印处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