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印泥还没彻底干透,纸面上那圈边缘像一枚刚从皮肉里拔出来的钉帽,鲜得刺眼。草稿箱屏幕上的告警却在这一瞬间停住了,像某种被扼住喉咙的呼吸,卡在半空,不上不下。
周砚盯着那道停顿,没去看沈闻。
沈闻站得很直,可那种直已经不是稳,是被迫撑出来的。他的手指还悬在平板边缘,指节发白,像刚刚摸到一把滚烫的刀柄,却又没胆子把它真正握紧。
“印落了。”方进场把签完的并案顺序推回去,声音比刚才更平,“现在开始按这个顺序走,谁也别再把它拆开。”
周砚接过纸,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仍是他刚写下的那句:录音转写先行,页脚删改并列,回填草案归属待核,预读包为末端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