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协作者是谁放进去的?”周砚问。
顾明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在日志里翻:“昨晚两点十六分,草稿箱归档协作者临时增加。一个是董事会联络人,一个是内审会务接口,还有一个……”他停住,“还有一个是代签校验岗。”
“代签校验岗?”
“名义上是核验签章一致性,实际上负责把未落印的稿件先跑一遍风险提示。”顾明抬头,“这个岗今天凌晨才被激活。”
周砚心里那根弦轻轻绷了一下。
代签校验岗一旦被激活,说明对方已经知道真正的落点不是草稿,而是签章位。他们不再满足于让证人说不出口,而是要让所有人都先看到一份“已经被系统认可”的版本。这样一来,谁再提出异议,就会显得像是在否认系统,而不是否认人。
窗外天还黑着,楼下园区偶尔有车灯划过,像一道道短暂的白线。
周砚站起来,拿起那份打印出来的对照表。纸张边角被他捏得微微发卷,上面列着三版底稿、两次快照、一次回填、一次权限放行。每一项后面都跟着发起人、经手人、时间戳和哈希短码。看上去冷静,实际每一列都在逼近同一个问题:谁把这道门打开的,谁就得负责门后的人。
“去封存室。”他说。
顾明立刻合上电脑:“现在?”
“现在。”周砚把手机塞进口袋,“签章位一旦前移,会议就会变成回执确认。我们要先看落印原件,不看邮件,不看转述,只看纸和流程。”
两人穿过走廊时,灯管在头顶低低嗡鸣,像一条被压住的风。封存室门口已经多了两名值守,临时识别卡挂在胸前,卡面上印着“落印专项”。周砚看见这四个字时,心里反而更稳了些。
专项两个字,本来就是把异常装进框里。装得越整齐,越说明里面的东西已经不止是异常,而是要被定性、被封存、被继承。
值守把门打开,里面的桌上平铺着三份文件。最上面一份是《授权链回执确认单》,第二份是《快照夜草稿一致性说明》,第三份则是签章页的扫描件。三份文件边角都压着透明封条,封条上同样印着凌晨的时间。
周砚伸手按住那份扫描件,没有急着翻。
纸面上的签章位还空着,可空位下方已经有一枚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预印痕。像是有人提前盖过一次,又刻意擦浅,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