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进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
“楼下有人上来了。”他声音很低。
周砚抬头:“谁。”
“开放日联络组的人。”方进皱了皱眉,“不止一个,三个人,带着封装袋。”
周砚眼底一点冷意闪过。
动作比他想的还快。
并案申请还没过,对方却已经带着封装袋上门。说明他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等审核,而是抢先把现场回声的原始材料拿走,把回声重新放回他们自己的口径框里。
“拦住。”周砚说,“不准进这层。”
“他们说带了‘历史保留补正件’。”方进回头看他,“还说如果不签,会影响年度变量收口。”
周砚几乎要笑。
影响年度变量收口。
这话说得真顺。
顺得像一把刀,直接往边界上扎。
“告诉他们。”周砚站起身,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压得住,“年度变量收口不接受开放日回声并案,历史保留补正件不具备现行现场事实覆盖权。要么等审核,要么回去。”
方进立刻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周砚忽然叫住他:“把楼下走廊摄像头也拉进留存,现场如果吵,录完整。”
方进点头离开。
屋里只剩下周砚和两台亮着的屏幕。
他低头看着那条并案待审状态,手指缓缓收紧。年边界刚刚压住裂缝,开放日回声就被拖出来并案,说明对方并不打算就此退。真正的交锋不是一条并案申请,而是他们已经意识到,年变量的门槛正在被拆,开放日回声一旦被单独立住,过去那些靠旧字段发声的人就会失去最后一层遮挡。
外面很快传来争执声,压得不算低。
“我们有补正件。”
“等审核。”
“这材料必须并入。”
“现场事实不等于历史保留。”
“你们这是故意拖延!”
“请按现行权限流程走。”
周砚没有出去,只静静听着。
争执声越来越清晰,最后又被楼层门禁的“滴”声切成两段。那一声短促的提示像一把剪刀,直接把对方最想维持的连续性剪断了。连续性一断,所谓“历史保留补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