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正站在院子里那棵梧桐树下,手里端着昨天那份几乎没动的饭盆,眉头皱得像拧紧的抹布。饭盆里的米饭泡了肉汤,上面搁了两片切得薄薄的猪肝——这是阿黄以前最爱吃的,以前只要她端着盆走到巷口,阿黄就能闻到味儿,摇着尾巴在门口等她。但今天,猪肝原封不动地躺在米饭上,表面已经风干成了深褐色,边缘翘起来,像一片枯萎的树叶。
“昨天早上放的,今天早上还是这个样子。”李婶把饭盆递给刚从县城赶回来的儿子李建民,“你说这狗是不是——?”
“妈,狗老了都这样。”李建民接过饭盆看了看,语气尽量放得平淡,“它多大了?老李当年捡它回来的时候就是条半大的狗,算下来怎么也有十五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