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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字不字的,但它知道老李在笑,所以它也摇尾巴。
现在院子里又下雪了。没有人踩鞋印,也没有人笑它字丑。
春天来的时候,刘婶带着一个中年男人来敲老李的门。男人穿着西装,腋下夹着个公文包,进来之后东看看西看看,拿手指在墙上敲了敲,又蹲下来看了看地脚线。阿黄缩在藤椅底下,警惕地盯着他。老李说过,家里来了不认识的人,要守在藤椅边上看紧,不能让他乱动东西。阿黄记得。
***起来对刘婶说了些话。阿黄听不懂,但它注意到刘婶的表情变得很差,声音也变高了。“这房子是租的?”“三个月不交租就得收回?”“老李还躺在医院里呢你们讲不讲道理!”刘婶的手在空中挥舞着,声音又尖又急。那个男人不停地摆手,脸上挂着一种阿黄不喜欢的笑——不是那种看到它时会蹲下来揉它耳朵的笑,是一种嘴角往上扯但眼睛不动的笑。
阿黄不认识那个人。阿黄听不懂什么租不租的。
但它知道,有人在欺负刘婶。它从藤椅底下钻出来,四腿站定,对着男人发出了低沉而滚动的闷吼。它不轻易吼人的——老李教过它,对好人要摇尾巴,对坏人才可以凶。这个男人让它觉得不安。刘婶转过头看见它的样子,眼眶忽然红了。
“阿黄,别。”刘婶蹲下来抱住它的脖子,“别吼。”
阿黄不吼了。但它没有后退,站在原地,身体挡在藤椅前面。那是老李的位置,谁也不能动。
夏天到了。老李已经走了快一年。
阿黄瘦了很多。脊背上的骨头一根一根凸出来,走路也慢了,从藤椅到门口那几步路要喘上一会儿。但它还是每天走。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蹲在门口,每天傍晚卧在藤椅底下,隔几天就去护城河边那棵歪脖子柳树下坐一坐。刘婶想把它接回自己家住,用了各种办法——用排骨引诱,用肉干哄,最后甚至拿绳子想把它拴回去。阿黄不肯。它的鼻子始终朝着老李那扇门的方向,好像只要它一转头,老李就会回来,而它会错过。
巷子里的邻居们路过老李家门口的时候,时常会停下来往里看一眼。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绿了又黄,黄了又绿,阿黄的毛色从鲜亮的金黄变成了暗淡的灰黄。它蹲在门口,垂着尾巴,安安静静地看着巷口那个方向。
它在等什么?邻居们都说不上来。在等脚步?等咳嗽?等一个喊它名字的、沙哑的声音?也许什么都不是。也许等待本身已经变成了一种活法。它用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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