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在她跟前,林染就感觉自己心很宁静。
那种宁静是被对方传染的。
就像此刻,她手肘撑着扶手,脑袋微微侧着,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贴在脸颊上,呼吸平稳而绵长,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不打扰任何人,也不被任何人打扰。
窗外的风声,远处的钟声,都被她隔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这种感觉,让林染很舒服,看着看着手就不自觉的抬了起来。
但在即将触及她脸颊的那一刻,停住了。
老师醒着的时候,他可以坦坦荡荡地说喜欢;她睡着了,他就该安安静静地站在这里,而不是趁人之危。
林染收回手,垂在身侧,在心里对自己说:君子不欺暗室,非礼勿动。
然后弯下腰,轻轻的将睡着的女子抱起。
身子骨很轻。
林染横抱在怀里跟没重量一样,丝毫没有她醒着时那满满的老师威严,反而脸上有几分少女般的恬静。
见她未醒,小男人也松了口气,略带得瑟的想,老师这也太不谨慎了,这是真不怕他这个学生突然兽性大发啊。
脑子里面已经想了一遍日式剧情。
林染手上还是很老实的将人抱回了卧室,放到床上,拖下鞋,看着床上单薄的被子,又去柜子里取了一床稍厚的被子盖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起身去关窗。
今晚突然降温,虽然下雪是不可能,但要是不注意,还是容易着凉。
不过刚走到窗前,林染就看到窗台上一个白瓷小碟里装着一朵被摘下来的栀子花静静放在那里,用水养着,还开的很艳。
这一刻,林染忽然愣了神。
他想到了刚来那天,为老师亲手摘下,别在耳边的那朵。
都过了这么多天,眼前的这朵自然不是当时的那朵,除非它成精了,不然从科学角度上来讲,也开不了这么久。
只是恍惚间,林染又看到了那个白花黑发,清冷做带着浓烈,美的不可方物的女子。
当时他看呆了,差点没忍住伸手去摸她的脸,被她无声无息地退后一步,用一个老师的眼神挡了回来。
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忽然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林染本来想关上窗就回去休息的,但此刻怎么也移不了脚,犹豫着,犹豫着,他带上门,坐上了床。
什么君子,他本来也不是君子。
林染现在只想在这离别的最后一晚,好好地陪在老师身边,一分一秒也舍不得浪费。
很少有一个女子能让他如此痴狂,可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