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雷蹲在旗帜下面,暗金色的翎毛根根竖起,像一面面竖起的旗帜。
它的雷域已经覆盖了周围三十码的范围,任何靠近旗帜的天河成员都会被电得浑身发麻,血量狂掉。
它的雷龙吐息已经喷了三次,千鸟雷暴放了两次,雷神化身开了一次。
它的血量从一亿二千万掉到了六千万,但它的眼神依然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刀。
天蓬元帅站在天河阵型的最后方,看着那面越来越残破的旗帜,看着那些越来越少的盾战士,看着那个在盾墙后面疯狂输出的弓箭手。
他的嘴角在抽搐,手指在发抖,大脑在飞速运转——他在算,在算还有没有翻盘的可能。
他算完了。
结果让他闭上了眼睛。
“撤。”他的声音很轻,很沉,像一块石头扔进枯井里,咚的一声,然后就没了。
天河的成员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盾战士不再举盾了,他们直接把盾牌背在身后,撒腿狂奔。
法师和弓箭手连技能都懒得放了,拎着法杖和弓弩就跑。
刺客们从阴影中现出身形,也不隐身了,直接跑。
牧师们跑得最快,因为他们的法袍最轻便,跑起来像一阵风。
星辰阁的人没有追。
他们太累了,累到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了。
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汗水从额头上滚下来,滴在青石板地面上,汇成一滩滩深色的水渍。
有人靠着石墙,闭着眼,嘴角带着笑。
有人握着武器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脱力。
林风站在旗帜下面,收起苍穹之怒。
他低头看着小雷,小雷也看着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纯粹的东西——是骄傲。
他蹲下来,摸了摸小雷的头。
“辛苦了。”
小雷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然后闭上眼,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芒,没入他胸口的宠物徽章。
苍穹走过来,拍了拍林风的肩膀。
他的银白色板甲上全是刀痕和剑痕,有些地方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的盾牌上那颗银色星辰宝石彻底暗淡了,像一颗死了很久的星星。
“来得及时。”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铁锈。
“还好。”林风说。
苍穹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诚,像一块石头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温润的玉。
月舞从石墙上跳下来,落在林风旁边。
她的暗紫色皮甲上又多了几道新的裂痕,有一道从右肩一直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