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起因很简单。简单到她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可笑——三天前,毕克定在卷轴上看到一条风险预警,只有一行字:“东海科技内部账目异常,建议彻查。”他当时正准备带她去试那家新开的法餐厅,西装都换好了,看到预警之后站在衣帽间门口沉默了几秒,把领带从脖子上解下来放在玄关的鞋柜上,说了一句“牛排改成泡面,行不行”。她说行。然后他们三天没出这间办公室。
东海科技是毕克定上个月刚收购的一家芯片设计公司,规模不大,但在第三代半导体材料领域有两项核心专利,是他布局人工智能赛道的重要棋子。收购的时候笑媚娟亲自带队做的尽职调查,账目清清楚楚,股权结构干净得像手术室。按理说不该有问题。但卷轴从来不会出错——这是他花了无数次惨痛教训才换来的认知。
“查到了。”笑媚娟把一沓打印纸拍在毕克定桌上,力道大得震翻了笔筒里的一支钢笔。钢笔在桌面上滚了两圈掉在地上,谁都没弯腰去捡。“东海科技的实际控制人,在收购前三个月把百分之十五的股权通过四层离岸公司转移到了一个叫‘星源控股’的实体名下。这个星源控股的注册地在开曼群岛,股东信息是加密的,我动用了咱们在英国的合作律所才撬开一个口子——最终受益人只有一个名字,姓麦,叫麦神。”
毕克定抬起头看着她。他眼睛里全是血丝,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完全不像一个掌管着万亿资产的全球财团继承人,更像一个连续加班三天的程序员。但他的眼神还是那个眼神——沉静的、不慌不忙的,像是在等她把话说完。
“麦神。”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嚼了一遍,“没听过。干什么的?”
“问题就在这里。”笑媚娟把最上面那张纸翻过来,是一份传真件,图像模糊,但标题很清楚——《星际航道管理条例·第17号修正案》,“他不是干什么的。麦神不是商人,不是政客,不在任何公开的商业数据库里。我查遍了中国、美国、欧盟所有的工商登记系统和国际刑警组织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