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你需要解决的是内部的问题。目前财团在全球拥有超过三千家控股子公司,涉及金融、能源、科技、医疗、军工等十七个领域,总资产规模大约相当于全球前十大主权基金的总和。但问题是——”秦叔翻开文件,指着一页密密麻麻的组织架构图,“你的上一任继承人失踪已经超过二十年。在群龙无首的二十年里,集团在欧洲、北美和东南亚的七个区域总部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权力割据。你把今天早上的矛盾换算成整个集团的局面,差不多就是一个放大了一万倍的房东堵门,堵门的人管着千亿级别的资产,理由千奇百怪——你手里没有实权,只有一个名分。”
毕克定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黑卡边缘锋利的棱角。他想起了今天早上孙姐堵在门口说的那句话——“你以为我这楼是慈善机构啊?”现在他名下有三千家控股子公司,而每一家子公司的负责人,理论上都可能是一扇堵在他门口的门。
“饭要一口一口吃。”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那扇被油烟熏得发黄的窗户。外面城中村的喧嚣涌进来——收废品的吆喝声、炒菜的滋啦声、远处麻将馆里哗啦啦的洗牌声,和他过去两年每天下班回来听到的一模一样。他把黑卡举到眼前,透过卡片边缘看着楼下那五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奔驰,和对面楼顶上晾着的被单和秋裤,“今天先从最急的事做起——我饿了。楼下有家兰州拉面,加两份牛肉。”
秦叔愣了一下,然后那张被岁月雕刻得如同花岗岩的脸上,慢慢地、不易察觉地浮起了一丝笑意。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太多一夜暴富的人——有人抱着银行卡哭,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