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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尘拖着几乎不属于自己的躯体,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跋涉在粘稠的沥青里。
他熟悉海州城的老鼠巷,就像熟悉自己身上每一处早年的伤疤。
他在一道极不起眼的小木门前停下,门上只钉着一个油漆剥落的红十字。
这里是老鼠巷深处的避难所,一个没有名字的地下黑诊所。
他用力推开门,一股混杂着刺鼻消毒水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腐烂药草气息扑面而来,几乎将他呛个趔趄。
门内透出昏黄的光晕和一个女人的模糊剪影。
凌尘扶着粗糙冰冷的墙壁,一步一顿地挪了进去。
房间里一只黯淡的白炽灯泡悬在房梁上,勉强驱散浓重的黑暗。靠墙摆着一张光秃秃、布满可疑污渍的木床,算是手术台。
一个女人背对着门站着,正在整理靠墙木架上的瓶瓶罐罐。听到身后粗重压抑的喘息和脚步声,她转过身。
白灵,约莫二十五六岁,脸蛋是清秀而匀净的瓜子型。她的眼睛最奇特,不是墨黑,而是偏向一种冷琥珀的淡褐色,澄澈通透,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深山里千年不化的寒潭水,平静无波,能映出人心里所有的污秽与狼狈。
“又惹麻烦了?”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泠,没什么温度,也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
“……嗯。”凌尘喉咙里滚出一声模糊的气音。显然,他是这里的常客。
“躺上去。”她下巴点了点那张光板木床,没什么废话。
凌尘咬着牙,靠着墙一点点把自己撑起来,每一步都伴随着骨骼肌肉的**。他几乎是把自己摔上那张硬邦邦的“床”上。
白灵走到床头,俯身开始解他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棉袄,连同下面那件更单薄的、几乎被血和泥糊住的里衣也一起剥离。
白灵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弯腰拿起那个盛着山寨消毒液的瓶子。
“没有麻药了,最后一点昨晚给老豁牙拔牙用了。”她把粘稠冰冷的液体倾倒在一块纱布上,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忍一忍。”
话音未落,带着刺鼻气味、浸透了高浓度山寨消毒液、冰冷刺骨的纱布,已经猛地狠狠按在了他后颈翻开的伤口上!
“呃——!!”
凌尘的身体如同被高压电瞬间贯穿!整个人猛地向上弹起,像是濒死的鱼被扔上滚烫的铁板!
白灵仿佛没有看见他的濒死挣扎。她的左手如同铁钳,带着一种绝非纤弱女子所能拥有的、极其稳定甚至算得上可怕的巨力,牢牢压制住凌尘的右肩胛和肩颈连接处,将他死死钉在木板上。无论他的身体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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