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是因为上下游的，才最容易产生分歧。
上游觉得自己担了风险，下游觉得上游吃了肉不给汤。
孔详西垄断外汇与物资审批，宋治文控制中国银行与美援款项，双方在法币汇价、四联总处夺权、黄金公债等事项上仿佛角力。
确有‘上游担风险、下游吃不满’的真实张力。
而蒋家一方，又刻意制衡，让二人同场竞技，既利用了他们的专业，又防止一方独大，使矛盾持续发酵。
孔祥西又拿起了那份文件。
这次看的，是第二页的那些数字。
他的手指在那些计算公式上划过，眼眸深处满是思虑。
“这个结算比例……”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精明锐利，“比现在的市场价低了一成半。”
“是。”安契耶尔大方承认，面对这个气场沉稳强大的‘孔部长’，他也没有落入半点下风，依旧平静从容，“但孔部长，这是结算价，不是到岸价，如果用这个方案，中间的汇兑耗损、运输损耗、仓储费用，全部由苏联方面承担，你算过这笔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