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林妹妹、宝姐姐等人,还有那位琴姑娘,若知道自己的底细,自己这般人物,竟然吃那劳什子,不知心中会多难过。
她们往后那还理会自己,若是这般丢尽了脸面,还不如早些死了干净。
自己这等清白卓绝之人,万万不能落到如此境地,袭人的事只能暂且搁下。
眼下还是忍耐一二,只等夏姐姐消了气,然后再去求她便是……
……
宝玉面色沉痛说道:“还是姐姐这话有理,你们奶奶遇到这事,心中自然有气,这也很难怪她的。
只等这事过去一阵,我再好好的求她,总要让袭人回来的,你们这般伤心难过,都是因我的缘故,岂不是我的罪过。”
彩云见宝玉神情悲痛,心中却是一阵发冷,二爷又是这种做派,终究是个没刚性,更是个没情义,只会一味糊弄自己,亏了袭人这般待他。
宝玉低沉说道:“我去太太屋里用饭,不如姐姐和我一起去,也好一起去看袭人,一时不得让她回来,陪她一起说话,我心里也安稳些。
也不负我们往日的情分,家里的事总是乱糟糟的,想起来当真叫人揪心……”
彩云淡淡一笑:“还是二爷有情义,只是今日奶奶气头上,我还是先待在院里,万一奶奶要有吩咐,二爷自己去便好。
我让厨房送些饭菜,自己胡乱吃过便是,今日太太多半也心烦,我们若都过去,太太见了怕要头疼。”
宝玉听了心中无趣,只好自己一人独去,才走出几步路,回头说道:“袭人如今去了,晚上我到姐姐房里。”
彩云听了胃里抽搐,心中说不出的膈应,自己入房大半年,只是白担了名声,里外还是个大姑娘,真叫人笑掉大牙。
偏二爷还装模作样,煞有介事,做出一番恩爱模样,骗不了别人,从来就骗自己。
彩云忍不住跺了下脚,满腹都是懊恼不平,为何被撵的不是自己,留下蔫不拉几胡混,这日子何时能到头!
……
宝玉院,正房内室。
夜色沉沉四合,天穹清寂无边,浸着一汪幽蓝。
窗棂未及严掩,晚风穿隙入户,拂得案前烛火,轻轻摇曳,明灭不定,光影参差。
软烟罗纹床帐随风微动,映着一室融融烛影,无端起落飘摇,添得满室幽寂,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