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着自家皇帝弯,还要对着谁弯呢?
于是,加文提高了些音量:“陛下?我的声音够大吗?”
那位贴身侍从咳了两声,没让他离开。
毕竟这是战场,一位将领前来拜访——如果说的是要紧事呢?
就算不是要紧事,临战前来加个战意也是挺重要的。
他不过是个宫廷内官,在皇宫和维里迪安姆确实可以横着走,可这是战场,是前线,他可得把自己的姿态好好收敛收敛。
加上最近……陛下确实有些不对劲。
三声两声唤不着,加上天虽然黑了,但时间还尚早,加文一时间有些疑惑。
屋里的灯确实灭了,难不成这么早就睡了?
他回头看了看那位宫廷内官,用眼神暗示他。
内官无奈,只好撩开帘子走进去:“陛下?”
营帐内的窗户卷上去了,银白柔美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帐篷里。
垫着柔软毛皮、铺着风甲兽柔韧甲壳的床上、漂亮的屏风上、在微风的吹拂下微微摆动的毛皮地毯上……
也落在了马绍尔一世的肩上。
他坐在窗户边,支着脑袋瞪大眼睛直愣愣地望向窗外的那轮明月。
皇帝的营帐是专门定制的,东西各开了一个巨大的窗——几乎能一眼望得到天的那种,以方便他从月亮刚升起时就能一直注视着它直到月亮西沉。
皇帝喜欢看月亮,算不上怪癖,比这更怪的癖好海了去了——这既不伤财又不害民的行为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但……
内侍走进营帐里,还没走近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他明明记得陛下晚上穿的是一件黑袍子,从身后望去,他身上竟亮晶晶的一片。
内侍一惊,三两步走上前去,果然,马绍尔一世的身上又覆盖了一层晶莹的冰雪。
这下不仅他的眉毛和眼睫毛上挂上了冰晶,满头黑发上也盖了一层薄薄的冰壳,冻得皇帝脸色乌青,手中还在行着bu/雅之事……
内侍心中大寒,这怕不是……被巫师给诅咒了?
加文伸头伸脑地想要进来看看,这下内侍也顾不得身份了,厉声呵斥他:“您该去忙活自己的事儿了!”
“是出了什么事吗,我瞧着陛下……”
“弗罗比舍阁下!”
“……我知道了。”
加文被那位内侍严肃的脸色吓到了。
他后退一步,吞了口口水,转身离开皇帝的营帐,朝着士兵们走去。
不知为何,本该感到信心蓬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