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传达消息去了，塞巴斯蒂安继续观察战场。
一个个罗斯利亚人像蝌蚪一样在狭小的甬道中乱钻，他们护不住头顾不了腚，后勤车被他们扔掉了、罗斯利亚的旗帜也被他们撇在一边，他们努力地挤着，四百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加上穿着并不整齐的格林人，很快塞巴斯蒂安就有些老眼昏花，看不清罗斯利亚人的动向了。
他只好向身边的副官吩咐：“杀掉一些，剩余的若是能跑了便让他们跑了吧，切记，穷寇莫追。”
“是……”
副官再次这么应答道，他的脸上多了一些犹豫。
“你在想什么？普莱斯？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
老元帅的眼睛有些花了，但他的思维很敏锐。
或许自己的这位副官发现了什么他没发现的细节。
“啊……没什么！”
“请不要耽误时间，普莱斯。”
“先生……”普莱斯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说，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打击全体士兵的信心，可他明明发现……
“这支军队里有什么特别著名的将领吗？”
“……什么？”
“斥候探查过的吧，这支军队里应该没有什么罗斯利亚特别有名的将领……我是说，阿薇丝·伯勒斯、莱安·摩根斯坦——或者类似的——”
“普莱斯，请说重点！你该知道战争的时效性是多么的重要！”
“我的意思是，他们为什么要向中间汇聚？！”
普莱斯大声地说道：“这些人在朝中间汇集！他们穿着的虽然不是那么的体面，但至少干净整洁，和咱们的人有显著区分，我看出来了——他们在向中间汇集！这条甬道并不算宽，正常来说，聚集不了那么多的人！为什么他们还能涌进去？为什么他们执意要和什么人站在一起！”
塞巴斯蒂安心头一惊。
他再次举起望远镜，镜框移动了一下，聚焦在明显聚集了许多人的峡谷中央。
他们在埋伏之前仔细测量过这个峡谷的数据。
狭长纤细，宽度仅仅能让五六个人并肩同行，这个宽度只能让马车勉强驶进来，绝不足以容纳四百人抱团聚集。
但普莱斯说得没错，古怪的罗斯利亚人正在往中间汇聚。他们的行动轨迹堪称诡异，因为无论这些人此刻在做什么，无论他们身后有没有格林人在追杀他们，无论他们的职责是护卫还是运送，他们都在战争开始后的极短时间内朝着中央汇聚。
那里到底有什么？
他看到了攒动的人头，看到了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