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不是完。
接着是另一只胳膊,最后是腿。
她真的变成了一块木材,一块木头,一个毫无价值的丑陋的玩意儿,被丢进了柴房里。
她在那儿待了三天三夜,也痛了三天三夜。
再然后,一只眼把她重新组装起来。
但柴房变成了她的房间,被马戏团所有人欺负也变成了她的宿命。
玛纳特又开始杀人。
她在被人追杀的时候总是在想——为什么不丢一柄斧头过来砍掉她的脑袋?
或者丢一支燃烧瓶来,将她烧成废炭?
如果就那么死掉,也不是不可以。
但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她很熟悉。
和一只眼一样。
觉得她是个“宝贝”。
对玛纳特来说,这不是什么好词。
她的四肢关节又痛起来了。
玛纳特拿了张羊皮纸走出来,这是她今天的目标。
她回到柴房里,从草堆的后面找到了自己的东西。
一只木雕小白狗。
她咬在嘴里,朝外走去。
只是为什么要叼这个?
她在期待什么?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奇怪了……
……
玛纳特完成了任务。
她今天杀的是个藏在坎特威尔城附近村落里的小帮派头目。
一个侵占自由农土地的恶霸,一个霸占农户妻子和女儿的恶棍,一个将婴儿丢进汤锅里的恶徒。
他临死之前,还驰骋在一个痛苦的女人身上。
玛纳特从背后靠近他,轻松的用铁钎刺入了他的喉咙。
那女人尖叫了一声,铁钎抽出时带出的鲜血喷到她脸上,让女人痛苦的、茫然的尖叫着。
叫声引来了头目驻守在外面的手下。
他们争先恐后的追赶着她,谁能杀死这位“暗杀者”,谁或许就能成为下一届的头目。
玛纳特叼着木雕在前面跑的飞快。
她的脑袋里乱糟糟的。
斧头,燃烧瓶,死亡。
小白狗,手,活着。
奇怪……
想到什么了。
“哎呀!”
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然后又是接二连三。
与此同时,玛纳特感觉到有一股意识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脚下一歪,但很快保持了身体平稳。
是……那个……
身后的追击者一个接一个的摔倒,或者被无形的力量掀翻出去。
玛纳特拐了三个弯,又跳过几扇窗户,总算摆脱了这些尾巴。
此时,太阳还没落山,她比往常要更快完成任务。
【你安全了。】
果然,那个声音跟了上来。
玛纳特叼着小白狗,乖巧的感受着那只手在她脑袋上抚摸。
木雕是狗?
还是木偶是狗?
总之,都对抚摸很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