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陈岩太阳穴突突跳,胸口火辣辣的。
小花趴在他脚边,耳朵一直是竖着的。
它在听地底的异常波动。
它听见那有枚探针撤回了钻头内部。
听见钻头关闭了主动系统。
听见那条加密信息沿着地磁波远去。
它什么都没做。不是不能阻止——是没必要。打草惊蛇,不如等蛇出洞。
陈岩回头看了一眼
“我怎么老觉得有人盯着我?”
小花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合上了。
抢险进行到深夜,所有被困群众全部获救。
陈岩这才被张村长劝回家里去休息。
第二天,凌晨四点,陈岩翻了个身,手臂搭到小花窝里空落落的。
小花不在,窝里没有一点温度。
他一骨碌坐起来,床上只剩一团压扁的稻草窝。
屋里找遍也没见小花。
陈岩光着脚冲出屋子,院子里也是空空荡荡。
突然发现墙角柴火垛那边有动静。
小花蹲在柴火垛顶上,面朝后山方向。
陈岩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正是后山垮塌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后背发凉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你看什么呢?”他低声问。
小花没有回头。
过了很久,它才从柴火垛上跳下来,走到陈岩脚边,用脑袋顶了顶他的膝盖,然后径直走回屋里。
陈岩站在院子里,看着后山那片黑暗,也站了一会。
没有人注意到,后山崩塌的裂缝边缘,有几道浅浅的爪痕,比狗的大很多,像某种爬行动物留下的痕迹。
爪印向外延伸,消失在通往村里的方向。
暗夜的第二波刺客没到,地心的“朋友”却已经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