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女儿呢?”
“死了。”虚影说,“活了九十七岁,老死的。他眼睁睁看着她在梦里老去,然后死去,却什么都做不了。”
沉默。
林渊低下头,看着那些微小的建筑。
那些整齐的,那些扭曲的,那些倒塌的。
十七万年的记忆,都浓缩在这里。
“你知道吗,”虚影突然说,“他最后悔的,不是变成长生者。是没能陪她走到最后。”
林渊抬起头,看着那个虚影。
虚影也在看着他。
“你杀了他。”虚影说,“我谢谢你。”
林渊沉默了两秒,然后问:“那些碎片呢?”
“散落在他的记忆里。”虚影指向四周,“这里有无数个空间,每一个空间都藏着一块碎片。你刚才拿到的那两块,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核心,在他最深的记忆里——他成为长生者的那一刻。”
“在哪里?”
虚影指向下方那座微缩城市的正中心——那里,有一座黑色的建筑,和外面那座一模一样。
“那里。”他说,“他的梦核。也是逆魔本源真正沉睡的地方。”
林渊看着那座黑色的建筑,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问:“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虚影笑了。
“因为我恨他。”他说,“他把我困在这里十七万年,让我一遍又一遍地看着他那些痛苦的记忆。我想解脱。你杀了他,就是解脱了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祂在等你。祂想见你。”
林渊眯起眼睛:“祂想干什么?”
“不知道。”虚影摇头,“但我知道一点——祂从没有主动见过任何人。你是第一个。”
林渊沉默。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他说,“那就去见见。”
他迈步向那座微缩城市走去。
——
与此同时,黑色建筑的第三层。
五个人还在那条走廊里。
他们退了很久,终于退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大厅。大厅四周有十几扇门,门上刻着不同的数字——从一万三千到一万五千,密密麻麻。
“暂时安全了。”陈九渊说。
血屠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左臂上,那块被他献祭的皮肤已经开始愈合——神眷者的恢复能力远超常人——但他的脸色依然难看。
“那两个东西……”他说,“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没有人能回答他。
白骨靠着墙壁,惨白的脸上没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