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古老的气味再次涌入鼻腔——尘封的书籍、深埋的陶罐、被时间遗忘的记忆。但在这些气味之下,还有一层更深的、更隐秘的气息。
“血。”戌狗说,“很老的血。不是人的血。”
“不是人的?”
“不是。”戌狗的耳朵微微转动,“但也不是动物的。是……另一种东西的。”
林渊沉默了片刻。暗夜乐园里的“另一种东西”,范围太广了。可以是邪灵,可以是妖魔,可以是某种已经灭绝的古老存在。仅凭“不是人的血”这条信息,无法得出任何结论。
“先收起来。”林渊说,“后面可能会用到。”
戌狗用舌头将碎片重新卷回口中,含在舌下。杀戮魔星的体质特殊,任何含在口中的物品都会被一层薄薄的黏液包裹,既不会吞下去,也不会被腐蚀,就像被封存在一个微型的隔离舱里。
磨坊外面,雨声渐渐变得密集。
戌狗抬起头,透过磨坊破损的窗户望向天空。铅灰色的云层比刚才更低了,几乎要贴上镇子的屋顶。雨水不再是斜斜地飘落,而是垂直地、密集地砸下来,在青石板上溅起无数细小的水花。
时间不多了。
它需要尽快拿到笑容面具。
根据场景介绍中的规则,新迁入的居民必须在三天内定制一副属于自己的面具,佩戴满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真正融入”七情镇。虽然戌狗的身份是“戌狗”——一条狗,但规则是否适用于它,它不确定。
不确定的事情,就是风险。
而在这个镇子上,风险意味着善行积分被扣除,意味着成为“失踪者”,意味着任务失败。
“笑面作坊。”林渊说,“在喜堂区域。那个定制面具的地方。”
戌狗站起身,抖了抖皮毛上的雨水,从磨坊的破门中钻了出去。
雨幕中的七情镇,比白天更加诡异。
白墙黛瓦在雨水中变得模糊,像是一幅正在被水浸泡的水墨画,所有的线条都在软化、扩散、失去边界。红灯笼在雨中摇晃,灯笼上的“善”字被雨水打湿后显得格外醒目,像是用血写成的。
戌狗沿着河道朝镇东走去。
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的边缘,尽量减少爪子拍击地面的声响。暗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天光中微微发亮,像两颗镶嵌在铁灰色皮毛中的琥珀。
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镇民。
那些门窗依然紧闭,窗帘后的身影依然在晃动,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