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狗。”林渊的声音再次响起,“看天井中央。”
戌狗转头,目光穿过回廊,落在天井中央的桂花树下。
树下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赤着脚站在湿漉漉的青石地面上。雨水打在她的头发上、脸上、衣服上,将她整个人淋得透湿。
但她在微笑。
和所有人一样,精准的、尺子量过的微笑。
她的双手捧着一个东西——一个木制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张……面具。
白色的面具,光滑的瓷面,上面画着一张微笑的嘴、两只弯弯的眼睛。
笑容面具。
戌狗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女人捧着托盘,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向回廊。她的步伐很轻,赤脚踩在水洼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穿过一张又一张圆桌,经过一个又一个镇民,最终停在了一张桌子前。
那张桌子旁坐着一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穿着深蓝色的夹克,面容清秀。他的脸上也带着微笑,但和周围人不同,他的微笑微微有些僵硬——不是那种经年累月形成的习惯性微笑,而是一种刚刚学会的、还不熟练的模仿。
新来的。
和戌狗一样,刚进入七情镇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