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骨骼,不是肌肉,不是血管。而是某种更深的、更本质的——空洞。
这个人,没有灵魂。
或者说,他的灵魂被某种东西压扁了、折叠了、塞进了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然后用一层厚厚的、名为“微笑”的壳包裹了起来。
“走吧。”中年男人站起身,转身朝镇内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今天喜堂有宴席。你应该……去看看。”
他说完,便继续沿着青石巷道走了,步伐依然是那样均匀,每一步的距离依然完全相同。
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巷道尽头的拐角处。
戌狗站在原地,尾巴依然低垂。
“喜堂。”林渊的声音响起,“镇东的区域。地图上说那是举办庆典和宴席的地方,镇民轮流做东,席间只有赞美之词。”
“要去吗?”戌狗问。
它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渊能感觉到它身体里那股蠢蠢欲动的、想要追踪那个中年男人的冲动——杀戮魔星的本能,一旦锁定目标,就会想要追上去,撕碎它,吞噬它。
“去。”林渊说,“但不是现在。”
“先看看这座镇子。”
戌狗没有犹豫。它转过身,从石桥上走下来,沿着河岸的青石板路朝镇内走去。
雨水打在它的皮毛上,顺着铁灰色的毛发滑落,没有浸湿它的皮肤。它的皮毛像是涂了一层看不见的油脂,雨水无法渗透。
镇子的布局很规整。
青石板路沿着河道延伸,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石桥连接两岸。路两旁是密集的民居,门对门,窗对窗,间距狭窄到几乎能听到隔壁人家的呼吸声。
但没有人声。
没有鸡鸣,没有犬吠,没有孩子的哭闹,没有夫妻的争吵,没有商贩的叫卖,没有工匠的敲打。
什么都没有。
只有雨声。
和那些均匀的、整齐的呼吸声。
戌狗沿着河岸走了大约一刻钟,没有遇到任何人。那些民居的门窗都紧闭着,偶尔能看到窗帘后有人影晃动,但那些人影从不靠近窗户,也从不向外张望。
“太安静了。”林渊说,“不像是活人住的地方。”
戌狗没有回应。它的注意力被河对岸的一栋建筑吸引了。
那栋建筑比其他民居大了整整一圈,屋顶是歇山顶,铺着黑色的琉璃瓦,檐角高高翘起,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鸟。门前挂着两排红灯笼,灯笼上写着“喜”字,而不是“善”字。
大门敞开着,里面隐约传来人声。
不,不是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