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扣扳机。
因为天启杀戮者的右手握着一块碎片。深红色的、像凝固的血一样的碎片。
碎片的边缘刺入了他的掌心,血和碎片的光芒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像熔岩一样的红色光晕。
“你也有碎片。”天启杀戮者说。“三块。我有两块。还有两块在下面——在这个信标下面,在最后一个信标下面。”
他向前走了一步。
“我们合作吧。”
林渊的手指放在扳机上,没有动。
“合作?”奥古斯从绳索上跳下来,落在林渊旁边。消防斧横在身前,他的脸上那个癫狂的笑容重新出现了——比之前更大,更疯狂,更危险。“你要和我们合作?”
“对。”天启杀戮者说。“碎片一共有七块。我一个人拿不到全部。你们也拿不到全部。但如果我们合作,我们可以拿到五块——剩下的两块在原初回响那里,我们可以一起去找。”
他看着林渊。
“然后,我们再决定谁杀谁。”
林渊沉默了三秒。
“你的名字。”他说。
天启杀戮者微微歪了歪头。
“我叫殷寂。”他说。“天启乐园,S级杀戮者。曾经是——一个和你无关的人。”
他伸出手。
“合作吗?”
林渊看着那只手。手上的血和碎片的光芒在跳动,像一簇微型的火焰。
他没有伸手。
“关掉信标。”林渊说。“然后我们再谈。”
殷寂收回了手。他没有生气,甚至没有失望。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信标。
林渊的弩一直瞄准着他的后脑勺。
殷寂走到信标前,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银色徽章——和林渊手里那枚一模一样的徽章。
他把徽章按入裂缝。
银色的纹路和徽章契合,信标跃动骤然加速。
然后,这根血肉之柱开始从内部裂开。
不是像回音广场的信标那样倾斜倒下,不是像叹息河的信标那样炸开,不是像旧城回廊的信标那样停止运转。
而是从顶部开始碎裂。每一节脊椎骨状的结构都像被拧断一样,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然后从柱体上脱落,砸在坑底的地面上。
当最后一节脊椎骨脱落的时候,信标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光球。
那光球不大,直径大约三十厘米,颜色是深蓝色的,和殷寂的眼睛一样。它在缓慢地旋转,每转一圈,就发出一声低沉的、像钟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