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迈出门,她就愣住了,街对面的路灯下,站了一个人。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薛甄珠就认出了他,虽然已经三十二年过去了,虽然他已经老了,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罗仲益。
世界仿佛按了暂停键,薛甄珠听不见任何声音,眼里只有对面那个男人,她的呼吸不自觉急促起来,脚下也加快了步伐。
“妈,小心车。”要不是罗子群一把拉住了薛甄珠,她就要在不知不觉中闯进车流里了。
罗仲益逆着车流,来到了被罗子群拉住的薛甄珠面前,他颤抖着,轻声呼唤出了那个名字:“甄珠”
这一声“甄珠”一下子把薛甄珠拉回了现实,她厉声呵斥道:“闭嘴,老娘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抓紧滚,不然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罗仲益红了眼眶:“不,我不能走,我已经逃过一次了,不能再逃第二次了。甄珠,我知道你生我气,我知道你怨我恨我。
是我对不起你,这是我该得的,甄珠,你打我吧,你骂我吧,只要您能消气,我任打任骂。甄珠,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恕罪的机会,甄珠。”
在一声声叫魂似得甄珠声里,薛甄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右开弓呼了罗仲益两巴掌:“甄你个头啊甄,原本想放过你,既然你上赶着讨打,那我就成全你。”
扇罗仲益巴掌,是多少年来薛甄珠女士最大的心愿,多少次艰难的时候,她就是靠这口气撑下来的。
没第一时间扇他巴掌,是因为这狗男人老归老,脸还是好看的,当年她就是被这张脸蛊惑了。
她本想看在这张与女儿有七分相似的脸的份上饶了他,自此井水不犯河水,但没想到这老东西不知死活,非得凑上来。
薛甄珠女士啐了他一口:“少来我面前表演这狗都嫌的戏码,你不应该姓罗,你应该姓吴!你对家庭不忠,对妻子不义,你这样不忠不义的人,就不配活在世上。”
薛甄珠的手指,都快要戳到罗仲益的鼻子上了:“老娘现在过得比你好,老娘不需要你,晓得伐!”
看着罗仲益装得可怜兮兮的样子,薛甄珠更气了:“还有,我警告你少来打我闺女的主意,离我闺女远一点。
你心里想什么,她们不知道,我却知道的清清楚楚。你要是再来装可怜,我把你这身老骨头给你拆了,你信不信!抓紧滚!”
薛甄珠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罗子群慌张地给她顺着气儿:“妈,妈您别着急,您血压高不能着急。”
罗仲益举起双手放在胸前,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