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玩笑啊,说不定姐姐只是在吓唬她、鞭策她呢。
罗子君喉咙一哽,凝噎到说不出话,她垂下眼睛,摇了摇头,强忍着眼里的热意,鼻子里的酸意。
怎么会不难过呢,那是她妈妈啊,重生一次还是救不了的妈妈。这些日子,每每想起这事儿,她心里就难受得不行。
可是,她不能哭,她得挺着。她没有爸爸,她是家中长女,是这个家庭的主心骨,她没有流泪的资格。
看见姐姐这样子,罗子群最后那一丝侥幸也碎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来。
她崩溃地、机械地重复着:“一定是搞错了,妈年轻的时候被车撞过,人家都说没希望了,妈不是还好好活着,妈妈福大命大的,妈妈不可能生病的。
怎么会是治不好的病呢,还没治呢怎么就治不好了呢。好的医院、好的医生这么多,上海治不好,还可以去别的地方啊,总有地方能治好的对吧?
我现在没钱,但是我有的是力气和精力,而且我现在也找到赚钱的办法了,我可以赚到钱的,妈妈去哪里治病,我就去哪里摆摊卖馄饨。
姐,一定要救救妈妈,求你救救妈妈好不好?我们没有爸爸了,不能再没有妈妈了呀。妈妈她,她还那么年轻,她辛苦了一辈子还没有享福呢。
她总说头疼头晕,我一直叫她去看病,她不肯的呀,要是早一点,早一点去医院的话,是不是就能治好了呀。”
白光低着头,眼睛一点一点红了,他终于明白了。
怪不得丈母娘最近跟换了个人似的,也不打他了,也不骂他了,也不叫子群跟他离婚了,对他态度好的不得了,会对他嘘寒问暖,还经常夸他。
他很早就没有妈妈了,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新丈母娘,在丈母娘身上重新感受到了母爱。
好不容易在丈母娘的领导下,一家人能相亲相爱、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好不容易日子有了奔头,他有了目标。
他还以为是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成功感动了丈母娘,原来是丈母娘时日无多...
如果这是代价,那他宁愿一家人吵吵闹闹,宁愿丈母娘不分场合,中气十足地扯着脖子骂他,宁愿丈母娘拿包揍他。
罗子君咽下酸苦,忍着悲痛,“子群,你听我说。我知道这很难接受,我也希望这是假的。但是,妈妈确实得了脑瘤,也请最好的脑科专家看过了。
治疗的意义不大,妈妈也不愿意治疗,她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