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生的那颗被风吹凉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温柔与野心相悖,除非,温柔是实现野心的手段!
倘若,凌玲如王阿姨一般,为了给儿子提供更好的物质生活,找一个男人做跳板…
陈俊生苦笑,果然最高明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回公司的路上,魂不守舍的陈俊生,双腿沉重地灌了铅似的,一会儿觉得自己错的离谱;一会儿又庆幸自己醒的及时,没有泥潭深陷铸成大错。
陈俊生无奈仰头问青天:这世界上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人生在世可真累啊!
整整一下午,手机都是安静的,除了上午那通他打过去的电话,罗子君没再发过任何消息。不过,陈俊生也没有力气猜测她的想法了。
陈俊生无心工作,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如潮水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公司里年轻的海归越来越多,职场生存空间被日渐挤压,前几年上司也曾提议他出国深造,可他拖家结舍的,没那个精力,经济也不许可。
结果就是,他手头的案子越来越少。
他没有唐晶、贺函那么高的名气,那么大的能力,只能靠公司分给他项目来做。就这还是看在他数十年如一日,忠心耿耿为公司当牛做马份上的人情。
可以预见,不远的将来,这种人情项目也会越来越少,他的事业巅峰期已经过了,以后都是下坡路。
偏偏在这节骨眼上,丈母娘得了要掏空他家底的病。这可真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诶,不对啊,还不知道丈母娘得的什么病呢,子君只说有病,没说得什么病呢!先搞清楚得什么病才是关键。
陈俊生没心思加班,到点儿直接下班,汇入晚高峰车流,看着前前后后这挨挨挤挤走不动的车道,陈俊生突然就笑了,大家都是一样的,众生皆苦,各有各的难关要过。
回到家里,只有亚琴和平儿在,亚琴接过陈俊生的衣服和手提电脑:“先生,今天下班这么早啊。
晚餐准备了可乐鸡翅、清蒸鲈鱼、蒜蓉西蓝花、香菇油菜,养生菌菇汤,先生还有没有别的想吃的?”
亚琴对陈俊生可谓是毕恭毕敬,如春风般温暖和煦。她敢给罗子君甩脸子,可不敢对着陈俊生撩蹄子。
亚琴见事极为明白,别看陈俊生看上去老实温吞好说话,其实他才是真正当家作主、说一不二的那个。毕竟,她和子君都是靠陈俊生养着的。
看着亚琴的热络态度,陈俊生便猜到子君还没有告诉亚琴,她们打算辞